东城区教师研修中心 白素云
今天上午我和高二年级全体语文教师在北京171中学听了两节青年教师的课：一节是卓雅祎的《华威先生》，一节是张秀英的《装在套子里的人》，听后感慨颇多。
两位青年教师非常优秀，他们毕业于同一所学校——北京师范大学。一位是研究古代汉语的硕士，一位是研究古代文学的博士。
卓雅祎工作刚刚4年，但已经3次在全区“亮相”。两次区级观摩课，一次文言文专题讲座。他的课不闹、不燥、不花、不虚，令听者仿佛置身于幽谷中听着潺潺的流水，给人一种清逸、清雅、清淡、清凉之感。
此次《华威先生》的教学风格，亦如以往。
雅祎老师展现的是小说第2课时。设计4个教学环节：（一）复习导入，回顾上一节课的内 容，列出小说中7个漫画式场景。（二）交流人物评传《我眼中的华威先生》（学生上台展示）（三）人物评传的点拨。（四）教师下发示范评传。四个教学环节的设 计精心、精致、精巧。不枝不蔓，环环相扣，可圈可点的地方不止一处。
第一，刚性教学任务的制定
对如何写好人物评传教师提出两点明确要求：1、从讽刺性细节入手，引导学生在小说阅读 中关注细节，深入体会细节中的讽刺意味。2、从巧妙的情节安排入手，引导学生理解本篇小说由于特殊的情节安排顺序而造成的讽刺性效果。由于教学目标明确， 要求具体，避免了常见的学生不知所云的尴尬。
第二，准确到位智慧的点拨
教师的点拨是教师教学智慧的集中体现，恰到好处的点拨对学生的语文学习起着举足轻重的 作用。在点拨学生的评传过程中，教师既有热情洋溢的肯定，也有非常客观的否定。例如，对学生提出的“应该删去没必要的细节”的说法，教师不是急于告诉不可 删的理由，而是给学生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看来那些没必要的细节一定有你没看出来的东西。”多妙！这大概就是点拨——点醒——点亮的那个过程吧。
第三，身教重于言教的作用
教案中的范文《我眼中的华威先生》是卓雅祎老师的“下水文”，字里行间，足见教师功底，见教师才华。此时“身教重于言教”在课堂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末了，教师又以《西江月二首·謔华威先生》作结：
戒指皮包手杖
雪茄指内留香
终朝奔走为谁忙
整日流连会场
早退已成便饭
迟来更是家常
真言两句挂嘴旁
怎奈大而无当
背后腆颜无礼
人前谦逊贤良
黄包车后土飞扬
哪管怨言责谤
白日正襟端坐
夜来酒宴风光
杯来盏去饮琼浆
抗战救亡全忘
听着卓雅祎老师轻声朗读自己的作品，看着学生那清澈、崇拜的眼神，我有许多话想说，又有许多话不想说。
附：卓雅祎老师的“下水文”：
华威先生似乎是为各种各样的“会”而存在的，而各种各样的会似乎也需要华威先生去领导。许多人都这么认为，包括他的妻子。
不过事有例外，也许是怕累坏了这位华威先生，妇女界们组织战时保婴会的时候并没有约请 这位与她们关系不大的文化界领导去参加。而一向以救亡为己任的华威先生对此当然不满，经过了一番打听与调查之后，他找到了他们的负责人，再经过一番看似义 正辞严的谈判，华威先生如愿成了这个会的委员。
当然，他毕竟太忙了，有的会他也错过了参与，为此一向儒雅的华威先生会对没有向他事先通报的人大动肝火，和对方闹得不欢而散，尽管对此他最终也无计可施，无可奈何，但毕竟别人也不愿意因为这种事得罪这位华威先生，所以许多会都会叫上他。
就这样，各种各样的会就都和他扯上了关系。
在白天，在人前，各种名目的公务会议让华威先生终日里奔走于各个会场，忙得他甚至公开质疑晚上睡觉这样的人之常理以 及昼夜二十四小时这样的自然规律。
然而华威先生似乎又很会安排自己的时间，在“救亡工作实在太多”的局面下，他却总能够在晚上，在人后，挤出充足的时间在各种宴会上和自己的同僚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而次日，从前夜的大醉中苏醒之后，他又带上他随身必不可少的几样东西，出门开会去了。
华威先生深知抗战工作的紧迫，因此即便是偶遇他的朋友，也无暇闲聊叙旧，只能是寒暄几句以示亲热，而开会的路上则更是从不怠慢，包车永远是一路狂奔直到会场。
然而华威先生更知道，会场的气氛需要的是严肃与庄重，因此，任凭几个性情不够沉稳的小伙子对他的迟到流露出种种不满，他也总会迈着从容的步子踱进会场，而大多数与会者似乎都能体谅忙碌的华威先生，对他的迟到已经习以为常，不再介意了。
华威先生是一个很谦和的人。尽管他有时会用食指顶着对方的胸脯和人谈话，有时会对插嘴或是顶撞他的青年学生加以训斥甚至大发雷霆，但那一切都是在会下，在会场上，他总是很客气地坐在一个角落，从不占主席的位置。
尽管开会时他会公然站起来打断主席的发言，尽管面对台下的听众他仍然要讲上两句话就要抽上两口烟，但他也要看与会者是些什么人，如果在场的大多是青年，这样做当然可以，要是换做官场上的僚署，他也会为自己的迟到道歉，给主席传字条儿，请求代为打断发言者的讲话。
华威先生真的很忙，他很少能在一个会场持续地呆上十分钟以上，而且在有限的时间里他还要忙着划他的火柴，抽他的雪茄，因此会议的实质内容自然是无心顾及的。
然而他却深知自己肩负的重大的责任与使命，作为领导，他要抓的既不是具体事务的实施，更不是任何具体困难的解决，而是对全局方向性的把握，因此他总能在参会之后提出那两条放之四海而皆准却又大而无当的意见，一是让大家努力工作，二是领导中心。
也许在此时此刻，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作了那个领导中心，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可以统筹抗战全局，拯救民族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于是他又挟着他的皮包，戴着他的戒指，拿着他的手杖和雪茄，前往下一个会场或是酒店参加会议去了。
2009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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